重生之丞受不起作者:慕君倾
第11节
“母妃您多虑了，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哼，是你没往那方面想吧？”林太妃淡淡地看了叶皓晟一眼，“你们可是在商量什么要紧事？”
“倒是没有，儿臣只是带他来宫里参观参观而已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参观的？”林太妃皱眉，“那若是参观完了，你就让他离开吧，哀家不想见到他。”
“母妃，儿臣也确实还有事情要和他商议。”凤霖钰顿了顿，“是一些事关国家的大事。”
“那你这意思便是，你要和他一起继续在这逛，不管母妃了？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？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。”李太妃又看了叶皓晟一眼，而后对凤霖钰说道：“你需知道你是一国之君，什么事该做、什么事不该做，你的心里都得有数才行。”
“母妃说的是，儿臣心里向来是有数的。”
李太妃是过来人，虽然凤霖钰没说什么，叶皓晟也没说什么，但她就是能一眼看出来凤霖钰和叶皓晟两个人之间不寻常的关系。
虽然知道凤霖钰将来肯定是要娶一个男人，但她却从来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是这么一个身份。
将来的皇后是谁都可以，但怎么能是一个北燕国的丞相呢？即便现在不是了，那也不行。
“你和他……”
“母妃，儿臣还有些事要和他谈，可能没时间继续和您逛了。”
李太妃皱着眉看着自己这个儿子。
“你要回去了？”
“嗯，不过好不容易出来转转，我们转一圈再回去，您继续散心吧，儿子不打扰您了。”
凤霖钰说完就走了，他倒是没拉着叶皓晟，许是刻意保持着距离吧，担心被林太妃发现，但实际上林太妃根本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，丝毫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。
“你刚才那个态度不太好啊。”叶皓晟皱着眉头说道，“你看看你母妃那个表情，一看就是恨不得把我给吞了的那种，现在我和你母妃这算是结下梁子了吧？”
“哪儿有那么严重？”
“有，当然有，你就是没发现。我觉得你母妃一定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关心了，你信不信？”
“我在她面前什么都没做，我甚至都忍着没去扶你，她怎么会发现？”
叶皓晟扶额：“你这人……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迟钝，你就认为所有人都那么迟钝吧？”
凤霖钰眉毛微挑：“你说谁迟钝？”
“我说你迟钝。”叶皓晟无奈地摇了摇头，“我现在有一种要倒霉的预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，你母妃八成是盯上我了。”叶皓晟一脸无奈，“现在可怎么办？你母妃盯上我之后，我恐怕会很麻烦。”
“放心，有我在。”
“我就说不能在外面乱逛吧，你不听我的话。”叶皓晟撇嘴，“将来你母妃还不知道要怎么为难我们呢。”
“没关系，有我在，我不准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“你能保护我，我相信你，但也得看是谁。你那么孝顺，你能为了我去违背你母妃的意思吗？别说你能不能，我肯定也不能让你这么做。所以你放心吧，我肯定不会逼着你做什么，你能保护我最好，你要是因为你母妃给你的压力，保护不了我，我也不会逼着你的。”
“你真是个傻瓜。”凤霖钰听叶皓晟这么说，心都跟着疼了疼，“不管将来谁要欺负你，哪怕是我母妃，我也不准！”
叶皓晟看着凤霖钰时候这话时认真的样子，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。
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，虽然这不是最好的办法，但至少他的心里确实很高兴。
转天上朝，果不其然，北燕的消息已经传到，遂宣北燕人质上朝觐见。
叶皓晟最终还是从长乐宫去的，不过知道的人不多，因为有李公公给他做掩护，也没人注意到他，而后他就等着小太子进宫，好一起上殿。
楚暮琼看到叶皓晟起初还很高兴，但是想想叶皓晟竟然就这么不要他了，他也再高兴不起来，看着叶皓晟的眼神甚至都有些怨恨。
叶皓晟抿了抿唇，笑着对楚暮琼说道：“太子殿下，咱们得上殿了。”
“哼，我还以为丞相大人现在已经直接向南越国投降了，不会再出现在本殿下的面前了。”
“您说笑了，臣始终都是北燕的人呢，何来投降一说？”
“你不是要嫁给南越国皇帝了吗？当时你可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那也不是投降啊。”
“我看都差不多。”
叶皓晟叹气：“您等会儿千万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说这话，知道吗？”
“怎么，你也有怕的时候？”
“臣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。”
“哼。”
叶皓晟担忧地看着楚暮琼，但觉得楚暮琼还不至于这么不知分寸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应该还是知道的。
“二位上殿吧。”
叶皓晟深吸了一口气，带着楚暮琼上殿了。
这是他自重生以来，这还是第一次上殿。
“臣叶皓晟携北燕太子拜见南越陛下。”
“免礼吧。”凤霖钰淡淡地说，“方才接到北燕的消息，你们已经不再是北燕太子和丞相了。身为质子，你们现在被你们的国家抛弃，在我们这里也没用了，接下来你们便应该交由朕来处置，你可有异议？”
“既已发生这样的情况，我没有任何异议，旦求陛下不要伤害一个孩子。”
“好，既然你也没有异议，愿意听从安排，那诸位大臣们便说说。朕该如何安排他们。”
按照上一世的情况，那些大臣们会建议把他们关起来……
“臣等觉得，以目前的情况，他们身为北燕的质子，可北燕却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立新太子，可见北燕并无诚意，既然北燕无诚意，咱们便再没有留着他们的必要，不如打入天牢，择日处死吧。”
“许是凌迟处死更好。”
“北燕如此没有诚意，那咱们便没有必要对他们心慈手软，臣也认为当用最残忍的手段来处置他们。”
叶皓晟和凤霖钰都傻了，因为按照之前的发展……不该是这样啊。
“不如就把他们关在天牢里让他们尝尽各种刑罚吧。”
有个年纪大的大人说道：“不过孩子确实是无辜的，虽然是北燕皇子，不过毕竟还是个孩子，不如就先关起来，等他长大之后再做处置。”
凤霖钰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，大意无非就是他的晟儿非死不可，听着听着他的脸都黑了。
“非得做到如此地步吗？”凤霖钰实在听不下去了，皱眉问道，“原本他也没犯错，仅仅只是因为他是北燕的人，就要如此待他吗？”
“陛下，这也是北燕毫无诚意在前，咱们南越必须要有所对策，不然岂不是让北燕的人觉得咱们南越不敢惹他们？”
“敢不敢惹也不在于伤害无辜的人。”
“他们也并非无辜。叶皓晟此人是北燕丞相，听说自幼聪慧，非常有能力，在北燕曾出谋划策，且都有不错的结果，这样的人若是继续留着，那只会给南越国带来麻烦。”
“既然他有这样的能力，那为何不为我们所用呢？”
“但他若是无意投诚，或是假意投诚，对南越来说也是一大威胁，因此臣等觉得还是将他杀死，以除后患为最好。”
叶皓晟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虽然他现在重生了，但是所经历的事未必都和以前一样，还是会有很多不同……他不能完全按照之前所经历过的来想。
之前这些大臣们只是想把他关起来，但现在就是想把他杀死，所以他的结果到底如何，他也预料不到了。
他没去看凤霖钰的表情，他知道此时此刻凤霖钰的心里一定也不好过，现在他只是在这听着，最终还是得由凤霖钰来做决定，做决定的人是最痛苦的。
他知道凤霖钰肯定不会伤他，但是迫于压力，凤霖钰无奈之下肯定得让他受点苦。他倒是无所谓，他能忍着，毕竟这是两个国家的差别，而且还是敌对的国家，会这样一点都不奇怪，他能理解也能接受。
之前凤霖钰就把叶皓晟给关起来了，然而这次凤霖钰都不舍得把他的晟儿关起来，毕竟之前是在感情没有那么身后的情况下做的决定，可现在不是，现在他们的感情基本上已经到了他舍不得晟儿受伤，舍不得晟儿辛苦劳累的地步，如此怎么可能舍得把他关起来？
“朕觉得还是把他们贬为平民便可，至于叶皓晟……朕觉得他既然有才华，那便不能浪费……”
☆、第43章关进地牢
“臣等觉得不妥。”大臣们纷纷对凤霖钰的先发表示不赞同。
“为何不妥？”
“如此一来，他们便会觉得咱们南越国好欺负，到时候陛下您就再无威严可言。”
“威严不是通过暴力而展现出来的，想让人信服也是需要行动的，并非通过暴力就能让所有人听命，那朕同暴君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但有些时候，非暴力也是不可的。”
“陛下，可否容我说一句话？”
凤霖钰深深地看了叶皓晟一眼，叶皓晟回以微笑。
“说。”
“听了诸位大人们方才所言，其实我也觉得诸位大人们的担心是对的，若是异地而处，我也会和诸位大人们有一样的想法。”
凤霖钰听到叶皓晟这么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那你的意思就是说，你理解我们要杀你的心情了？”
叶皓晟笑了笑：“虽然是能理解，不过理解和真的认同是两码事，没有人会认同别人要杀自己的这种事吧？换做是大人您，您能认同吗？”
“那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其实我觉得陛下说的很对，我自诩自己有点能力，读了些书，懂得一些事，几位大人也听说了我之前在北燕的那些……算是名气吧。身为不同国家的人，我们大家各为其主，这并没有错，我之前是北燕人，如今到了南越作为质子，按说我仍然应该心系北燕，不然倘若我现在就说我愿意归顺南越，愿意效忠南越，你们也不敢相信，你们会觉得我所谓的变节是假意的，否则我就是那种背信弃义、不忠不仁的小人。诸位大人看不惯我好好地留在南越，我能理解，但我也是个人，我也有感情，我也会有胆小懦弱的时候，在这种时候我想的就是，能不能给自己找一条活路。”
“哼，怎么，为了活路，你当真想要投诚是吗？”
“我说过了，倘若我现在投诚，不会有人信任我，且还会觉得我是个小人。”
“那你想如何？”
“我想活命，仅此而已。”
“活命？哼，所有人都想活命，但毕竟是敌对的身份，这就注定你活不成。”
“不妨给我一个机会，也许我能给你们找一个留我的理由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如果你们让我来对付北燕，我肯定无法做到，我相信你们肯定也不会容我去干涉北燕的事。但如果我说我可以对付东竭呢？我知道南越已经做好了和东竭对战的准备，我若说可以助你们对抗东竭，你们是不是就相信了？”
几位刚才坚持着要让凤霖钰杀了叶皓晟的人，现在倒是都不再说话了，而是开始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。
凤霖钰也揪着心，虽然他觉得那些大臣们会同意这个要求，但是他又不敢多么确定，所以在这个决议出来之前，他都得提心吊胆的。
几位大臣商量了好一会儿说道：“若是你真有这个能力，我们确实不该这么浪费。陛下，臣等认为，或许可以给他这个机会，若是他能出谋划策，使我们战胜东竭国，那便可以饶他一命。至于这个小皇子，虽是皇子，但年纪太小，我们确实也没有赶尽杀绝的必要，还是留下他一命吧。不过在那之前，叶皓晟必须要被关进天牢方可。”
凤霖钰皱眉。
关进天牢……
之前晟儿在天牢里吃了不少苦头，他是想避免那样的事情再度发生的，难道还是避免不了吗？
“朕以为，将他安排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便可，无需打入天牢。”
“这恐怕不妥当，臣等以为，没有比天牢更适合关押犯人的地方了。”
“然则他也并不是一个犯人。”
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的，那些大臣们秉持着一颗不把叶皓晟打入大牢就不死心的心，而凤霖钰想的则是，他绝对不能把叶皓晟打入天牢。
现在就是这两种想法在僵持不下。
“陛下，将此人关押在天牢也可以避免他逃离出去，万一有人妄图劫狱……”
“他在南越国就一个人而已，谁来劫狱？谁愿意救他出来？如今和他在一起的就只有一个小孩子，难不成你们认为一个小孩子有劫狱的能力？”
“这也难保他在南越没有其他同伙。”
“朕还是愿意给他这点信任的。”凤霖钰顿了顿，“你们若是实在不放心，便将他关在宫里的地牢中，皇宫的地牢比天牢的守卫还要森严，你们若是实在不放心，那就将他关在宫中，宫中守卫森严，外面的人想进来也是不容易的。”
这就是凤霖钰的目的。
如果是真的要把晟儿关起来，那就将晟儿关到宫里，如此一来对他来说也比较方便。
“臣觉得此事不妥，宫中固然守卫森严，但让这样的人留在宫中，对宫里的人也是一大威胁。”
一直在那静静看着，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的邢若水幽幽开口：“臣觉得陛下的想法很好，若是将其关在宫里的地牢中，他逃跑的可能确实少了很多。若是将他关在天牢，和外界的人到的可能性也会比较高，不如将他关在宫里，如此一来就等于完全隔离了他和外界的。宫中的防卫布局如此紧密，怎么可能说被攻破就被攻破？况且他不过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书生，他能做什么？所以诸位大人们所担心的其实都不成立，臣建议将他关在宫里，以防大患。”
邢若水毕竟是知道凤霖钰和叶皓晟关系的人，虽然他之前也不喜欢叶皓晟，但毕竟叶皓晟确实是救了他，从那开始，他对叶皓晟的感觉就比较好了，他对叶皓晟就不是反感，而是有些欣赏，他觉得他们两个人应该可以说到一块去。
他前面之所以一句话都没说，就是因为他深知前面是讨论的时间，讨论得再热闹也未必能有什么用，最早提出来的意见多半都是要被否定的，他现在是觉得时候差不多了，所以他就说了那么一句，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是最有可能得到采用，最不会白说，所以他才挑在这个时候说两句。
叶皓晟朝邢若水看去。
他确实没想到邢若水现在会帮他说话，他很诧异。
看来邢若水现在就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啊，这倒是比之前早了很多。不过毕竟现在一切好像都不一样了，都已经不是按照之前他所知道的轨迹发展了，那就不能再继续想着之前的事儿了，除了之前他中毒的那件事之外，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放下，因为都没什么用。
“可是臣还是觉得……”
“好了，既然丞相都已经这么说了，朕觉得也没什么问题，那便这么决定了吧。来人啊，将叶皓晟关押至宫内地牢中好好看管，不得有误。”
随后叶皓晟就被带走了。
“至于北燕废太子楚暮琼，念及念及还小，便在宫外，不得出城。”
凤霖钰这就算是定下了叶皓晟和楚暮琼这两个北燕质子的去处。
叶皓晟是见识过天牢的，这还是第一次到宫里的地牢来。地牢往往是用来关押犯了大错的妃嫔，不过现在和地牢里还没有人，只有他一个。
进去之后他发觉地牢的环境确实比天牢要好一些，但终究还是牢房，也好不到哪儿去，因为是在地下的缘故，见不到太阳，同样也是阴暗潮湿，再加上现在的天气，真是透着刺骨的寒冷。
“能麻烦您帮我多拿一被子么？”叶皓晟轻声问道，“我身体不是很好，若是没有被子，可能很快就会发热了。”
那狱卒淡淡地扫了叶皓晟一眼，冷哼一声说道：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还找我要被子？冻着吧，除非你有银子。”
“银子……”叶皓晟摇头，“我身上没有银子。”
“没有银子就没有被子。”狱卒说走就走，一点都不犹豫的。
“等等！”叶皓晟赶忙叫住狱卒，“我可能还有些东西，虽然不是银子，但可以去换成银子。”
“哦？是吗？那你有什么东西先拿出来给我看看，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值钱。”
叶皓晟想了想，把腰间的玉佩给了狱卒：“这个给你，这是羊脂玉，跟着我很多年了，这块玉佩你要是出去当可以当很多银子，足够换一被子了吧？”
那狱卒拿起玉佩看了看，点头：“好吧，看这东西应该还能值几个钱。你在这等着，我去给你拿被子。”
叶皓晟觉得自己也真是失策，身上竟然一点银子都没有。好在自己一直呆在身上的有块玉佩，不然他这日子还不知道得多难过呢。
下了朝之后凤霖钰就坐不住了。
他知道现在晟儿才刚关进去而已，肯定不能马上就把他带出来，晟儿至少得在里面吃两天苦，可是他真的舍不得……
“李公公，一会儿你去拿点穿的和用的给他，尤其是被子，多拿两，再有就是衣服。另外每天你都要亲自去给他送饭，三餐都是你亲自去，一定要记得看好那些吃的是不是真的安全没问题。”
“陛下放心，奴才明白。”
“嗯，你现在赶紧去看看吧，把东西都带着，我嘱咐你的都不能落下。”
☆、第44章担忧不已
李公公一进去就看到抱着被子缩在上的叶皓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