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龙塔尔斯的尴尬作者:圣光忽悠着你
,这家伙到底是什么?魔法生物?”
维拉露出微笑,摇摇头。
“深渊生物?不,不像。虽然深渊和你的邪恶再相称不过,但他身上并没有深渊的气息。”萨利的语气十分疑惑。“虽然不想承认,但这家伙确实我那头魔狼厉害多了。”
维拉细长的黑眼睛里流露出得意,矜持地说:“看。”
空地中央,塔尔斯的身形逐渐拉长,扭曲,朦胧,身上散发出柔和的金光。
光芒散去之后,一头金龙赫然出现在空地中央,他有着介于铜色和金色之间的鳞片,脖颈修长,弧度优美,不同于其它龙类,金龙的翅膀宛若蝴蝶,骨质棘突之间连着薄薄的翼,优雅而不失力量感。
金龙天然的威压使得在场的人几乎都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,呼吸困难,心里发颤――当然,除了维拉和希尔。尽管提伦长老看起来十分惊讶,但他仍然保持着充满威严的平静。
萨利几乎忘记了呼吸。过了一会,他长出一口气,发出哀嚎:“女神在上!天啊!看哪!我看到了什么?难道?这简直!这不公平!一头龙!一头金龙!”
紧接着,维拉就看到萨利直直地朝自己扑过来,甚至扔下了自己的法杖。又来了……维拉暗暗翻了个白眼,放弃了躲避。
萨利整个儿扑在他身上,毫不客气地揪住他的衣襟,狠狠摇晃,恶狠狠地质问:“卑鄙的家伙,你到底做了什么?那是金龙!金龙!一头金龙怎么可能和你这种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家伙混在一起?你究竟是怎么诱拐到他的?!”
维拉侧过脸,厌恶地擦擦脸上的口水,轻松而得意地低声说:“如你所见,代价并不高,蘑菇,小羊排,兴许还加上一条羊腿?”
萨利看起来几乎就要晕倒。
他没来得及晕倒――维拉及时凑过去,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别做梦了,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一条龙。不如想点实际的。我亲爱的正义使者,看看你身后,那位美貌的祭司正在看着你。”
“什么!”萨利跳了起来,恶狠狠地瞪着维拉,“智慧种族的公敌,卑鄙邪恶的法师,你怎么不早说?”
一切顺利。
安德跪在地上,粗壮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纤细的四肢和腰身,将他牢牢固定住。在他身后,一个高大健壮的木精死死压住他的脖颈,另外两个则抓住他的双臂,防止他挣扎。
在他身后,希尔和萨利牢牢监视着塔丽莎,以免她作出任何阻挠。
安德被迫低着头,凌乱的褐色短发低垂着,随着他的颤抖而剧烈抖动。
“塔丽莎,原谅我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他想起自己遇到塔丽莎的那一天。
那时候,他在图坦流浪,用歌声换取果腹的食粮。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从哪儿来,要去哪里,为什么流浪。只知道自己叫安德,会唱很多很多优美的歌谣。
安德知道:自己力气比别人大,受了伤,也比别人好的快。但他在想起自己的来历之前,从未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,一样要吃饭,一样会冷,一样……会疼。
直到有一天,他来到随便森林,在森林边缘,安德遇到一群来历不明的人。那群人多达数十名,看上去像是佣兵,有战士,也有施法者。他友善的上前打招呼,唱起动听的歌谣,试图换上一顿饱饭。然而……那群人见到他,就像是饿狼看到流血的羔羊,强盗遭遇移动的金山。他们高呼着冲向安德,一直追杀他到随便森林深处。
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,他已经不记得了。安德在随便森林深处醒来,头疼欲裂,伤痕累累。睁开眼睛的时候,他就看到了塔丽莎。
浅绿色皮肤的美人冲他露出温和的笑容,她高高束起的马尾自然垂下,发梢扫过他的脸颊,令他麻麻匝匝地痒……
“塔丽莎……塔丽莎……”破裂的嘴唇发出无声的呢喃,安德闭上双眼,虔诚得像是在呼唤一位女神。
是的,我和别人没什么不同,一样要吃饭,一样会冷,一样会疼,一样……会爱……
过往如同云烟,美好,缥缈,转瞬即逝。而现在……
“塔丽莎,抱歉……我的命,不能还给你了……”
魔法核心蕴藏的力量被维拉从安德体内引出,一点点流入金龙的身体,转换为和米露同调的生命源泉,再缓缓注入她所依附的楸树体内。
安德紫罗兰色的眼睛紧闭着,褐色眉毛几乎纠结成一个疙瘩,昭示着他此刻所承受的痛苦。下唇已经被咬穿,渗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流入颈窝,勾勒出他突出的锁骨。安德用最大的毅力忍住疼痛,防止自己发出哀嚎。如果塔丽莎听到,她只会更加心碎。短促而低微呻吟断断续续从他喉咙深处流出,又被他和着腥甜的鲜血吞下。
随着维系生命的力量流逝,安德的意识逐渐朦胧,塔丽莎的啜泣声不时从身后传来,穿透他的耳膜,攒刺着他的心,就像是成千上万根细密的钢针,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,碾磨他,刺穿他,令他并不存在的心脏渗出鲜红的血,满溢着他一片空无的胸腔。
无处可逃,无法可躲。
“塔丽莎,对不起……”
眼前一片漆黑,意识逐渐空无,脑海里,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?”
“你是……谁?”
“我又……是谁……”
意识再也支撑不住身体,安德渐渐放弃挣扎,沉入无底的深渊。
在他身前,凋零的枝叶慢慢伸展,断裂的根须重新扎下,树干上,米露纠结扭曲的五官渐渐舒展,重新变得平静而安宁。
“不――!”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撕裂了寂静,塔丽莎眼前一黑,绝望地晕倒在地。